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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地藏經》卷上:完整經文與白話文翻譯,帶您讀懂地藏王菩薩的慈悲大願

收錄《地藏經》卷上完整經文與淺顯易懂的白話文翻譯,包含第一至第四品。帶您輕鬆讀懂地藏菩薩「地獄不空,誓不成佛」的宏大誓願,了解佛陀與菩薩的對話,以及眾生因果業報的真實面貌。適合想深入了解佛法的人入門閱讀。

Photo by 國際佛光人 | 【地藏菩薩本願經…經文/書法】卷上/十九《分身集會品/第二》 | Facebook

稽首本然清淨地 無盡佛藏大慈尊

南方世界湧香雲 香雨花雲及花雨

寶雨寶雲無數種 為祥為瑞遍莊嚴

天人問佛是何因 佛言地藏菩薩至

三世如來同讚歎 十方菩薩共皈依

我今宿植善因緣 稱揚地藏真功德

恭敬叩拜那本來清淨的大地,無窮無盡的佛法寶藏、大慈悲的佛啊! 南方世界湧出了芬芳的雲朵,香氣化成雨,花朵化成雲,又從雲中落下花雨。 各種各樣的寶物化成雨和雲,到處都是吉祥美好的景象。 天上的人問佛陀:「這是什麼原因呢?」佛陀說:「是地藏菩薩來了!」 過去、現在、未來的佛都一起讚歎祂,十方世界的菩薩都歸依祂。 我因為過去種下了好的因緣,所以現在來讚揚地藏菩薩真正的功德。

慈因積善,誓救眾生,

手中金錫,振開地獄之門。

掌上明珠,光攝大千世界。

智慧音裡,吉祥雲中,

為閻浮提苦眾生,作大證明功德主。

大悲大願,大聖大慈,

本尊地藏菩薩摩訶薩。

祂用慈悲的心累積善行,發誓要救度一切眾生。 祂手中拿著金色的錫杖(一種佛教法器),震開了地獄的大門。 祂手掌上的明珠,發出的光芒照耀著整個廣大的世界。 在充滿智慧的聲音裡,在吉祥的雲彩中, 祂為了閻浮提(就是我們人類居住的這個世界)受苦的眾生,做他們最大的靠山和守護者。 大悲大願、大聖大慈的—— 地藏菩薩摩訶薩(摩訶薩就是「偉大的菩薩」的意思)。

開經偈

無上甚深微妙法

百千萬劫難遭遇

我今見聞得受持

願解如來真實義

這最高深、最精妙的佛法啊, 就算經過百千萬劫(劫是非常非常漫長的時間)那麼久,都很難遇到。 我現在有幸能夠聽到、看到、並且好好地學習它, 希望能真正理解佛陀想要告訴我們的道理。

地藏菩薩本願經卷上

忉利天宮神通品第一

釋迦牟尼佛在忉利天宮為母說法,十方無量世界諸佛菩薩皆來集會。

如是我聞。一時佛在忉利天,為母說法。

這是我親耳聽到的。有一次,佛陀到了天上一個叫做「忉利天」(也叫三十三天,是天上眾神居住的地方)的地方,為了祂的媽媽講說佛法。

爾時十方無量世界,不可說不可說一切諸佛,及大菩薩摩訶薩,皆來集會。讚歎釋迦牟尼佛,能於五濁惡世,現不可思議大智慧神通之力,調伏剛強眾生,知苦樂法,各遣侍者,問訊世尊。

那個時候,東南西北上下十個方向、數不清的世界裡,多到沒辦法說出數量的所有佛,以及偉大的菩薩們,全都聚集過來了。他們都在讚歎釋迦牟尼佛,說祂真了不起,能在這個充滿汙濁和惡事的世界裡(五濁惡世就是指我們這個不太完美的世界),展現出不可思議的大智慧和神通的力量,教導和感化那些頑固倔強的眾生,讓他們明白什麼是苦、什麼是樂。每位佛都派了侍者過來,向佛陀問好。

是時,如來含笑,放百千萬億大光明雲,所謂大圓滿光明雲、大慈悲光明雲、大智慧光明雲、大般若光明雲、大三昧光明雲、大吉祥光明雲、大福德光明雲、大功德光明雲、大歸依光明雲、大讚歎光明雲,放如是等不可說光明雲已。

這個時候,佛陀微微含笑,放出了百千萬億道巨大的光明雲。這些光明雲有各種名稱:圓滿的光明雲、慈悲的光明雲、智慧的光明雲、般若(就是最高智慧)的光明雲、三昧(就是深深入定、內心非常平靜)的光明雲、吉祥的光明雲、福德的光明雲、功德的光明雲、歸依的光明雲、讚歎的光明雲——放出了這些多到說不清的光明雲。

又出種種微妙之音,所謂檀波羅蜜音、尸波羅蜜音、羼提波羅密音、毗離耶波羅蜜音、禪波羅蜜音、般若波羅密音、慈悲音、喜捨音、解脫音、無漏音、智慧音、大智慧音、師子吼音、大師子吼音、雲雷音、大雲雷音。

佛陀還發出了各種美妙的聲音:布施(把好東西分享給別人)的聲音、持戒(遵守規矩)的聲音、忍辱(有耐心、不生氣)的聲音、精進(努力不懈怠)的聲音、禪定(心很平靜專注)的聲音、般若智慧的聲音、慈悲的聲音、歡喜和捨得的聲音、解脫自在的聲音、清淨無漏的聲音、智慧的聲音、大智慧的聲音、像獅子吼叫一樣威嚴的聲音、更大的獅子吼聲、像雲中打雷一樣的聲音、更大的雲雷聲。

出如是等不可說不可說音已,娑婆世界,及他方國土,有無量億天龍鬼神,亦集到忉利天宮,所謂四天王天、忉利天、須燄摩天、兜率陀天、化樂天、他化自在天、梵眾天、梵輔天、大梵天、少光天、無量光天、光音天、少淨天、無量淨天、遍淨天、福生天、福愛天、廣果天、無想天、無煩天、無熱天、善見天、善現天、色究竟天、摩醯首羅天、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天,一切天眾、龍眾、鬼神等眾,悉來集會。

發出了這些多到說不完的聲音之後,我們所在的娑婆世界(就是我們這個世界的名字),還有其他的國土,有數不清的天神、龍族、鬼神,也都聚集到忉利天宮來了。從最低的四天王天,一路到忉利天、須燄摩天、兜率陀天、化樂天、他化自在天,再到梵眾天、梵輔天、大梵天、少光天、無量光天、光音天、少淨天、無量淨天、遍淨天、福生天、福愛天、廣果天、無想天、無煩天、無熱天、善見天、善現天、色究竟天、摩醯首羅天,甚至到最高的非想非非想處天——所有的天眾、龍眾、鬼神們,全部都來了。

復有他方國土,及娑婆世界,海神、江神、河神、樹神、山神、地神、川澤神、苗稼神、晝神、夜神、空神、天神、飲食神、草木神,如是等神,皆來集會。

還有從其他國土和我們這個世界來的各種神:管大海的海神、管江水的江神、管河流的河神、管樹木的樹神、管山嶽的山神、管大地的地神、管河川沼澤的川澤神、管農作物的苗稼神、管白天的晝神、管晚上的夜神、管天空的空神、天上的天神、管食物的飲食神、管花草樹木的草木神——這些神全部都來了。

復有他方國土,及娑婆世界,諸大鬼王。所謂:惡目鬼王、噉血鬼王、噉精氣鬼王、噉胎卵鬼王、行病鬼王、攝毒鬼王、慈心鬼王、福利鬼王、大愛敬鬼王,如是等鬼王,皆來集會。

還有從其他國土和我們這個世界來的許多大鬼王:長著可怕眼睛的惡目鬼王、吃血的噉血鬼王、吸取精氣的噉精氣鬼王、吃胎兒和蛋的噉胎卵鬼王、散播疾病的行病鬼王、收攝毒害的攝毒鬼王、心地善良的慈心鬼王、帶來福氣的福利鬼王、充滿愛和敬意的大愛敬鬼王——這些鬼王也全都來了。

爾時釋迦牟尼佛、告文殊師利法王子菩薩摩訶薩:汝觀是一切諸佛菩薩及天龍鬼神,此世界、他世界,此國土、他國土,如是今來集會到忉利天者,汝知數不?

這時候,釋迦牟尼佛對文殊師利菩薩(祂是所有菩薩中智慧最高的,被稱為「法王子」)說:「你看看這些從各處來的所有佛、菩薩、還有天龍鬼神,不管是從這個世界還是別的世界,從這個國土還是別的國土,現在都聚集到忉利天來了——你知道他們一共有多少嗎?」

文殊師利白佛言:世尊,若以我神力,千劫測度,不能得知。

文殊菩薩回答佛陀說:「世尊,就算用我的神通力量,花上千劫那麼長的時間去計算,也沒辦法算得清楚。」

佛告文殊師利:吾以佛眼觀故,猶不盡數。此皆是地藏菩薩久遠劫來,已度、當度、未度,已成就、當成就、未成就。

佛陀告訴文殊菩薩:「就算我用佛眼來看,也還是數不完啊。這些全都是地藏菩薩(祂是一位發了大願、要度化所有受苦眾生的菩薩)從很久很久以前到現在,已經度化的、正在度化的、還沒有度化的,已經成就的、正在成就的、還沒有成就的眾生。」

文殊師利白佛言:世尊,我已過去久修善根、證無礙智。聞佛所言,即當信受。小果聲聞、天龍八部、及未來世諸眾生等,雖聞如來誠實之語,必懷疑惑。設使頂受,未免興謗。唯願世尊、廣說地藏菩薩摩訶薩,因地作何行?立何願?而能成就不思議事。

文殊菩薩對佛陀說:「世尊,我過去很久以來一直修行善根,已經證得了沒有障礙的智慧,所以聽了佛陀說的話,馬上就相信了。可是那些修行還不夠深的聲聞弟子(只求自己解脫的修行人)、天龍八部(八種護法神靈),以及未來世的眾生們,雖然聽到佛陀說的是真話,一定還是會懷疑。就算他們恭恭敬敬地接受了,恐怕也免不了會說壞話、毀謗。希望世尊能詳細地告訴大家,地藏菩薩在過去修行的時候做了什麼事?發了什麼願?才能成就這麼不可思議的事情。」

佛告文殊師利:譬如三千大千世界所有草木叢林、稻麻竹葦、山石微塵,一物一數,作一恆河;一恆河沙,一沙一界;一界之內、一塵一劫,一劫之內,所積塵數,盡充為劫,地藏菩薩證十地果位以來,千倍多於上喻。何況地藏菩薩在聲聞、辟支佛地。

佛陀告訴文殊菩薩:「打個比方吧——把整個宇宙裡所有的草、樹木、叢林、稻子、麻、竹子、蘆葦、山上的石頭和微小的塵土,每一樣東西算一個數,把每個數都當作一條恆河(印度的一條很大的河);再把每一條恆河裡的沙子,每一粒沙算一個世界;每個世界裡的每一粒塵土算一劫(很長很長的時間);每一劫裡所有累積的塵土數量,再全部變成劫——地藏菩薩達到十地果位(菩薩修行的最高階段之一)以來的時間,比這個數字還要多上千倍!更不用說地藏菩薩還在聲聞、辟支佛(另一種修行者)階段的時候了。」

文殊師利,此菩薩威神誓願,不可思議。若未來世,有善男子、善女人,聞是菩薩名字,或讚歎、或瞻禮、或稱名、或供養,乃至彩畫刻鏤塑漆形像,是人當得百返生於三十三天,永不墮惡道。

「文殊師利啊,這位菩薩的威神力量和誓願,真是不可思議。如果未來世有善良的男子或女人,只要聽到這位菩薩的名字,然後去讚歎祂、恭敬禮拜祂、唸誦祂的名號、供養祂,甚至用顏料畫、用雕刻或塑造的方式做出祂的形像,這個人就能一百次投生到三十三天(就是忉利天,天上很快樂的地方),永遠不會掉到惡道(受苦的地方)去。」

文殊師利,是地藏菩薩摩訶薩,於過去久遠不可說、不可說劫前,身為大長者子。時世有佛,號曰師子奮迅具足萬行如來。時長者子,見佛相好,千福莊嚴,因問彼佛:作何行願,而得此相?時師子奮迅具足萬行如來告長者子:欲證此身,當須久遠度脫一切受苦眾生。

「文殊師利,這位地藏菩薩,在過去非常非常久遠、久到沒辦法用言語形容以前,祂當時是一位大富人家的兒子(大長者子)。那個時代有一尊佛,名字叫做『師子奮迅具足萬行如來』。這位富家子弟看到佛的相貌非常莊嚴美好,散發著千種福德的光彩,就問那位佛:『您做了什麼修行和發了什麼願望,才能得到這麼莊嚴的相貌呢?』師子奮迅具足萬行如來回答他說:『想要得到像我這樣的身相,就必須在漫長的時間裡,去救度一切正在受苦的眾生。』」

文殊師利!時長者子,因發願言:我今盡未來際不可計劫,為是罪苦六道眾生,廣設方便,盡令解脫,而我自身,方成佛道。以是於彼佛前,立斯大願,于今百千萬億那由他不可說劫,尚為菩薩。

「文殊師利!那位富家子弟聽了之後,就發下了這個大願:『從現在起,直到未來無窮無盡、數不清的劫,我要為了在六道(天道、人道、阿修羅道、畜生道、餓鬼道、地獄道)中受苦受難的眾生,用各種方法去幫助他們,讓他們全部得到解脫。等到他們都解脫了,我自己才成佛。』就因為祂在那位佛面前立下了這個大願,到現在已經過了百千萬億那由他(一個超級大的數字)個說不清的劫,祂還是菩薩,還沒有成佛。」

又於過去,不可思議阿僧祇劫,時世有佛,號曰覺華定自在王如來,彼佛壽命,四百千萬億阿僧祇劫。像法之中,有一婆羅門女,宿福深厚,眾所欽敬;行住坐臥,諸天衛護。其母信邪,常輕三寶。

「還有另一段很久以前的故事。在不可思議的阿僧祇劫(阿僧祇是『無量』的意思,代表一個大到無法計算的數字)之前,那個時代有一尊佛,名叫『覺華定自在王如來』,這尊佛的壽命有四百千萬億阿僧祇劫那麼長。在那尊佛過世之後的像法時期(就是佛法還在但已經慢慢變弱的時代),有一位婆羅門(印度古代的祭司階級)家的女兒,她過去世積累了很深很厚的福德,大家都很尊敬她。不管她走路、站著、坐著、躺著,天上的神都在保護她。可是她的媽媽卻相信邪門歪道的東西,常常看不起佛、法、僧三寶。」

是時聖女廣設方便,勸誘其母,令生正見,而此女母,未全生信。不久命終,魂神墮在無間地獄。時婆羅門女,知母在世,不信因果。計當隨業,必生惡趣。遂賣家宅,廣求香華,及諸供具,於先佛塔寺,大興供養。見覺華定自在王如來,其形像在一寺中,塑畫威容,端嚴畢備。

那時候這位聖女(指這位婆羅門女)想盡了各種辦法,勸導她的媽媽,希望她能生起正確的信仰。可是她媽媽始終沒有完全相信。不久後她媽媽就去世了,靈魂墮入了無間地獄(最可怕的地獄,受苦沒有一刻停止)。這位婆羅門女知道媽媽在世的時候不相信因果報應,按照她造的業,一定會去到受苦的惡趣(不好的地方)。於是她把家裡的房子都賣了,到處去買香花和供養佛的物品,到以前佛留下的塔和寺廟裡,大大地做供養。她看到覺華定自在王如來的塑像在一座寺廟裡,塑造和畫的樣子非常威嚴莊重,相貌端正完美。

時婆羅門女,瞻禮尊容,倍生敬仰。私自念言:佛名大覺,具一切智。若在世時,我母死後,儻來問佛,必知處所。時婆羅門女,垂泣良久,瞻戀如來。忽聞空中聲曰:泣者聖女,勿至悲哀,我今示汝母之去處。婆羅門女合掌向空,而白空曰:是何神德,寬我憂慮。我自失母以來,晝夜憶戀,無處可問知母生界。時空中有聲,再報女曰:我是汝所瞻禮者,過去覺華定自在王如來,見汝憶母,倍於常情眾生之分,故來告示。

這位婆羅門女恭敬地瞻仰禮拜佛像,心裡生起了加倍的敬仰。她心裡想:「佛被稱為大覺悟者,具有一切的智慧。如果佛還在世的話,我媽媽死了以後,我去問佛,祂一定知道媽媽去了哪裡。」這位婆羅門女望著佛像,流著眼淚哭了很久很久。忽然間,她聽到空中傳來一個聲音說:「哭泣的聖女啊,不要太傷心了,我現在就告訴你,你媽媽去了哪裡。」婆羅門女雙手合掌,面向天空說:「是哪位有大神力的神靈,來安慰我的憂愁呢?自從我失去媽媽以來,日夜都在想念她,卻找不到任何地方可以打聽媽媽投生到了哪裡。」這時空中的聲音又回答她說:「我就是你一直在禮拜的那位——過去的覺華定自在王如來。我看到你想念媽媽的心,比一般人強烈太多了,所以特地來告訴你。」

婆羅門女聞此聲已,舉身自撲,肢節皆損。左右扶侍,良久方蘇。而白空曰:願佛慈愍,速說我母生界,我今身心,將死不久。時覺華定自在王如來,告聖女曰:汝供養畢,但早返舍,端坐思惟吾之名號,即當知母所生去處。

婆羅門女聽到這個聲音以後,太激動了,整個人撲倒在地上,身上的關節都摔傷了。旁邊的人趕緊扶著她,過了好一陣子她才醒過來。她對著天空說:「求佛慈悲可憐我,趕快告訴我媽媽投生到哪裡去了吧。我現在身體和心靈都快要承受不住,快要死了。」這時覺華定自在王如來對這位聖女說:「你做完供養以後,趕快回家去,端端正正地坐好,專心想著我的名號,這樣你就會知道你媽媽去了哪裡。」

時婆羅門女尋禮佛已,即歸其舍。以憶母故,端坐念覺華定自在王如來。經一日一夜,忽見自身到一海邊。其水涌沸,多諸惡獸,盡復鐵身,飛走海上,東西馳逐。見諸男子女人,百千萬數,出沒海中,被諸惡獸爭取食噉。又見夜叉,其形各異,或多手多眼、多足多頭、口牙外出,利刃如劍。驅諸罪人,使近惡獸,復自搏攫,頭足相就。其形萬類,不敢久視。

婆羅門女禮拜完佛像後,就回到家裡。因為心心念念想著媽媽,她端端正正地坐好,一心一意地唸著覺華定自在王如來的名號。經過了一天一夜,她忽然看到自己來到了一個海邊。那裡的海水翻騰沸滾,裡面有好多可怕的怪獸,全身都是鐵做的,在海面上飛來飛去、到處奔跑追逐。她看見有百千萬那麼多的男男女女,在海水中載浮載沉,被那些可怕的怪獸搶著吃掉。又看到夜叉(一種很兇猛的鬼怪),長得千奇百怪,有的長了好多隻手、好多隻眼睛、好多隻腳、好多個頭,嘴裡的牙齒往外突出,像刀劍一樣鋒利。牠們驅趕著受罪的人,把他們推向那些怪獸,自己也去抓他們,把他們的頭和腳扭在一起。那些場面千奇百怪,恐怖到不敢多看。

時婆羅門女,以念佛力故,自然無懼。有一鬼王,名曰無毒,稽首來迎,白聖女曰:善哉,菩薩,何緣來此?

但是因為婆羅門女一直在念佛的關係,有佛的力量保護她,所以她自然而然地一點都不害怕。這時有一位鬼王,名字叫「無毒」,恭恭敬敬地來迎接她,對她說:「太好了,菩薩啊,您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呢?」

時婆羅門女問鬼王曰:此是何處?

婆羅門女問鬼王說:「這裡是什麼地方?」

無毒答曰:此是大鐵圍山西面第一重海。

無毒回答說:「這裡是大鐵圍山(圍繞在世界最外圍的一座巨大鐵山)西面的第一重海。」

聖女問曰:我聞鐵圍之內,地獄在中,是事實否?

聖女又問:「我聽說鐵圍山裡面,有地獄存在,這是真的嗎?」

無毒答曰:實有地獄。

無毒回答:「是真的,確實有地獄。」

聖女問曰:我今云何得到獄所?

聖女問:「那我現在要怎樣才能到地獄那裡去呢?」

無毒答曰:若非威神,即須業力,非此二事,終不能到。

無毒回答:「如果不是靠神通的力量,就得靠造業的力量才能到,除了這兩個原因,是絕對到不了的。」

聖女又問:此水何緣,而乃涌沸,多諸罪人,及以惡獸?

聖女又問:「這裡的海水為什麼會翻滾沸騰?為什麼有這麼多受罪的人和可怕的惡獸呢?」

無毒答曰:此是閻浮提造惡眾生,新死之者,經四十九日後,無人繼嗣,為作功德,救拔苦難,生時又無善因。當據本業所感地獄,自然先渡此海。海東十萬由旬,又有一海,其苦倍此。彼海之東,又有一海,其苦復倍。三業惡因之所招感,共號業海,其處是也。

無毒回答說:「這些都是閻浮提(我們人類世界)裡做了壞事的眾生,剛死不久的人。他們死後經過四十九天,如果沒有後代子孫幫他們做功德、救他們脫離苦難,而且他們活著的時候又沒有做過什麼好事,就會按照他們所造的惡業被送到地獄去。到地獄之前,自然要先經過這片海。往海的東邊走十萬由旬(由旬是古代的距離單位,非常遠),還有另一片海,那裡的苦是這裡的兩倍。再往東走,又有一片海,痛苦又加倍。這三片海都是因為身體、言語、心念三種惡業所招來的,統統叫做『業海』,就是這個地方。」

聖女又問鬼王無毒曰:地獄何在?

聖女又問無毒鬼王:「那地獄在哪裡呢?」

無毒答曰:三海之內,是大地獄,其數百千,各各差別。所謂大者,具有十八。次有五百,苦毒無量。次有千百,亦無量苦。

無毒回答說:「在三片業海裡面,就是大地獄了。地獄的數量有好幾百好幾千個,每個都不一樣。其中最大的地獄一共有十八個。其次有五百個,裡面的痛苦多到無法計量。再其次還有成千上百個,也是有無窮無盡的苦。」

聖女又問大鬼王曰:我母死來未久,不知魂神當至何趣?

聖女又問大鬼王:「我媽媽才去世不久,不知道她的靈魂會去到哪裡呢?」

鬼王問聖女曰:菩薩之母,在生習何行業?

鬼王問聖女說:「菩薩的母親,她活著的時候都做了些什麼事呢?」

聖女答曰:我母邪見,譏毀三寶。設或暫信,旋又不敬。死雖日淺,未知生處。

聖女回答說:「我媽媽有不正確的想法,經常嘲笑和毀謗佛、法、僧三寶。偶爾短暫相信一下,很快又變得不恭敬了。她雖然去世沒多久,可是我不知道她投生到哪裡去了。」

無毒問曰:菩薩之母,姓氏何等?

無毒問:「菩薩的母親,她姓什麼呢?」

聖女答曰:我父我母,俱婆羅門種,父號尸羅善現,母號悅帝利。

聖女回答:「我的父親和母親都是婆羅門種姓(印度古代最高的社會階級)。父親的名字叫尸羅善現,母親的名字叫悅帝利。」

無毒合掌啟菩薩曰:願聖者卻返本處,無至憂憶悲戀。悅帝利罪女,生天以來,經今三日。云承孝順之子,為母設供修福,布施覺華定自在王如來塔寺。非唯菩薩之母,得脫地獄,應是無間罪人,此日悉得受樂,俱同生訖。

無毒雙手合掌,恭敬地對菩薩說:「請聖者您回去吧,不要再這麼憂傷難過了。您的母親悅帝利,她已經離開地獄、升到天上去了,到現在已經三天了。聽說是因為她有一個非常孝順的孩子,為她做供養、修福德,還布施了覺華定自在王如來的塔和寺廟。不只是菩薩您的母親得救了,就連那天在無間地獄裡所有受苦的罪人,也在同一天全部都脫離了苦難,獲得了快樂,一起升天了。」

鬼王言畢,合掌而退。婆羅門女,尋如夢歸。悟此事已,便於覺華定自在王如來塔像之前,立弘誓願:願我盡未來劫,應有罪苦眾生,廣設方便,使令解脫。

鬼王說完這些話,就雙手合掌退下了。婆羅門女就像從一場夢中醒來一樣,回到了現實。她明白了這一切之後,就在覺華定自在王如來的塔和佛像前面,立下了一個偉大的誓願:「願我在未來所有的劫數裡,只要有受罪受苦的眾生,我都要想盡各種辦法,幫助他們全部得到解脫。」

佛告文殊師利:時鬼王無毒者,當今財首菩薩是。婆羅門女者,即地藏菩薩是。

佛陀告訴文殊菩薩:「那個時候的鬼王無毒,就是現在的財首菩薩。那位婆羅門女,就是現在的地藏菩薩啊。」

分身集會品第二

地藏菩薩無量分身與百千萬億化身從六道中集於忉利天宮,受佛摩頂委付。

爾時百千萬億不可思、不可議、不可量、不可說無量阿僧祇世界,所有地獄處,分身地藏菩薩,俱來集在忉利天宮。以如來神力故,各以方面,與諸得解脫從業道出者,亦各有千萬億那由他數,共持香華,來供養佛。

這時候,在百千萬億個不可思量、不可計算、無量無邊的阿僧祇世界裡,所有地獄裡的分身地藏菩薩(地藏菩薩把自己變成無數個分身,到每個地獄去救眾生),全部都聚集到忉利天宮來了。靠著佛陀的神通力量,他們從各個方向過來。跟他們一起來的,還有那些已經被救出來、從惡業之路中解脫的眾生,每個分身都帶了千萬億那由他那麼多的眾生,大家一起拿著香花,來供養佛陀。

彼諸同來等輩,皆因地藏菩薩教化,永不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是諸眾等,久遠劫來,流浪生死,六道受苦,暫無休息。以地藏菩薩廣大慈悲,深誓願故,各獲果證。既至忉利,心懷踴躍,瞻仰如來,目不暫捨。

那些一起來的眾生,都是因為受到地藏菩薩的教導和感化,才能夠永遠不退轉地朝著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(就是最高的覺悟、成佛)前進。這些眾生在很久很久以來,一直在生死之間流浪,在六道裡受苦,連一刻都沒有休息過。幸好有地藏菩薩廣大的慈悲心和深深的誓願,他們才各自得到了修行的成果。現在來到了忉利天,大家心裡非常歡喜激動,抬頭仰望著佛陀,眼睛一刻都捨不得離開。

爾時,世尊舒金色臂,摩百千萬億不可思、不可議、不可量、不可說、無量阿僧祇世界諸分身地藏菩薩摩訶薩頂,而作是言:吾於五濁惡世,教化如是剛強眾生,令心調伏,捨邪歸正,十有一二,尚惡習在。吾亦分身千百億,廣設方便。或有利根,聞即信受;或有善果,勤勸成就;或有暗鈍,久化方歸;或有業重,不生敬仰。如是等輩眾生,各各差別,分身度脫。

這時候,佛陀伸出了金色的手臂,輕輕地撫摸百千萬億個、多到想都想不到、算都算不清的所有世界裡的分身地藏菩薩的頭頂,然後說:「我在這個充滿五種汙濁的惡劣世界裡,教化這些頑固倔強的眾生,要讓他們的心變得溫順,拋棄邪道、回到正路。但是能做到的,十個裡面才一兩個,其他的還是保留著壞習慣。我也把自己分成千百億個分身,想盡各種辦法來教化他們。有些人根器好、聰明靈利,一聽就相信接受了;有些人有善根福報,經過努力勸導就能成就;有些人遲鈍愚昧,要花很長時間教化才能回頭;還有些人業障太重,怎麼教都生不起恭敬心。像這樣各種不同的眾生,我都分出不同的身來度化他們。」

或現男子身、或現女人身、或現天龍身、或現神鬼身、或現山林川原、河池泉井,利及於人,悉皆度脫。或現天帝身、或現梵王身、或現轉輪王身、或現居士身、或現國王身、或現宰輔身、或現官屬身、或現比丘、比丘尼、優婆塞、優婆夷身、乃至聲聞、羅漢、辟支佛、菩薩等身、而以化度。非但佛身,獨現其前。

「有時候變成男人的樣子、有時候變成女人的樣子、有時候變成天龍的樣子、有時候變成神鬼的樣子,甚至變成山林、河川、平原、河流、池塘、泉水、井水的樣子,用各種方式來幫助人們,讓大家都能得到解脫。有時候變成天帝(天上的皇帝)、有時候變成梵王(色界天的王)、有時候變成轉輪王(統治天下的偉大國王)、有時候變成居士(在家修行的人)、有時候變成國王、有時候變成宰相大臣、有時候變成官員、有時候變成比丘(出家的男僧人)、比丘尼(出家的女僧人)、優婆塞(在家修行的男信徒)、優婆夷(在家修行的女信徒),甚至聲聞、羅漢、辟支佛、菩薩的樣子來教化度脫眾生。不只是以佛的樣子出現在他們面前而已。」

汝觀吾累劫勤苦,度脫如是等難化剛強罪苦眾生。其有未調伏者,隨業報應。若墮惡趣,受大苦時,汝當憶念吾在忉利天宮,殷懃付囑。令娑婆世界,至彌勒出世已來眾生,悉使解脫,永離諸苦,遇佛授記。

「你看我經歷了這麼多劫的辛苦努力,去度化這些難以教化的頑固罪苦眾生。那些還沒有被教化好的,就隨他們自己的業力去承受果報。如果他們掉到惡趣裡受大苦的時候,你要記住我今天在忉利天宮這裡,懇切認真地託付給你的話:要讓我們娑婆世界裡,從現在一直到彌勒佛(下一尊佛)出世之前的所有眾生,全部都得到解脫,永遠離開各種苦難,並且能夠遇到佛、得到成佛的保證。」

爾時,諸世界分身地藏菩薩,共復一形,涕淚哀戀,白其佛言:我從久遠劫來,蒙佛接引,使獲不可思議神力,具大智慧。我所分身,遍滿百千萬億恆河沙世界,每一世界化百千萬億身,每一身度百千萬億人,令歸敬三寶,永離生死,至涅槃樂。但於佛法中所為善事,一毛一渧,一沙一塵,或毫髮許,我漸度脫,使獲大利。唯願世尊,不以後世惡業眾生為慮。

這時候,所有世界裡的分身地藏菩薩,全部合為一個身形。地藏菩薩流著眼淚,充滿不捨地對佛陀說:「我從很久很久以前到現在,一直受到佛陀的引導和幫助,才能獲得這不可思議的神通力量和偉大的智慧。我所分出去的身體,遍布在百千萬億個像恆河沙那麼多的世界裡。每一個世界裡我又化出百千萬億個身體,每一個身體度化百千萬億的人,讓他們歸依恭敬佛法僧三寶,永遠離開生死輪迴,達到涅槃的快樂。只要眾生在佛法裡做了哪怕像一根毛、一滴水、一粒沙、一粒塵那麼小的善事,我都會慢慢地去度化他們,讓他們得到大大的好處。希望世尊不要為未來那些造惡業的眾生擔心。」

如是三白佛言:唯願世尊,不以後世惡業眾生為慮。

地藏菩薩就這樣連續三次對佛陀說:「希望世尊不要為未來那些造惡業的眾生擔心。」

爾時,佛讚地藏菩薩言:善哉!善哉!吾助汝喜。汝能成就久遠劫來,發弘誓願,廣度將畢,即證菩提。

這時候,佛陀讚歎地藏菩薩說:「太好了!太好了!我為你感到高興。你能夠完成從久遠劫以來所發下的宏大誓願,等到廣大的度化工作都做完了,你就能證得菩提(最高的覺悟),成就佛道了。」

觀眾生業緣品第三

地藏菩薩向摩耶夫人詳述眾生造業罪報與地獄苦難情形。

爾時佛母摩耶夫人,恭敬合掌問地藏菩薩言:聖者,閻浮眾生,造業差別,所受報應,其事云何?地藏答言:千萬世界,乃及國土,或有地獄、或無地獄;或有女人、或無女人;或有佛法、或無佛法,乃至聲聞辟支佛,亦復如是,非但地獄罪報一等。

這時候,佛陀的媽媽摩耶夫人,恭恭敬敬地雙手合掌,問地藏菩薩說:「聖者啊,人間的眾生造了各種不同的業,他們受到的報應是怎麼樣的呢?」地藏菩薩回答說:「在千千萬萬個世界和國土裡,有的地方有地獄,有的地方沒有地獄;有的地方有女人,有的地方沒有女人;有的地方有佛法,有的地方沒有佛法。就連聲聞和辟支佛也是一樣,有的地方有,有的地方沒有。不是只有地獄的罪報才有不同,其實什麼都不一樣。」

摩耶夫人重白菩薩:且願聞於閻浮罪報所感惡趣。

摩耶夫人又對菩薩說:「那就請您先說說,在我們閻浮提這個世界裡,做了壞事會感召到什麼樣的惡趣吧。」

地藏答言:聖母,唯願聽受,我粗說之。

地藏菩薩回答:「聖母,請您聽好,我大略地說一說。」

佛母白言:願聖者說。

佛陀的媽媽說:「請聖者您說吧。」

爾時地藏菩薩白聖母言:南閻浮提,罪報名號如是。若有眾生不孝父母,或至殺害,當墮無間地獄,千萬億劫求出無期。若有眾生出佛身血,毀謗三寶,不敬尊經,亦當墮於無間地獄,千萬億劫,求出無期。若有眾生侵損常住,玷污僧尼,或伽藍內恣行婬欲,或殺或害,如是等輩,當墮無間地獄,千萬億劫,求出無期。若有眾生,偽作沙門,心非沙門,破用常住,欺誑白衣,違背戒律,種種造惡,如是等輩,當墮無間地獄,千萬億劫,求出無期。若有眾生,偷竊常住財物穀米,飲食衣服,乃至一物不與取者,當墮無間地獄,千萬億劫,求出無期。

這時候地藏菩薩對聖母說:「在南閻浮提(我們所住的世界),罪報的種類是這樣的:如果有人不孝順父母,甚至殺害父母,就會墮入無間地獄,千萬億劫都沒辦法出來。如果有人傷害佛的身體讓佛流血、毀謗佛法僧三寶、不尊敬經典,也會墮入無間地獄,千萬億劫都沒辦法出來。如果有人侵占或破壞寺廟的財產(常住就是寺廟的公共財物)、玷污出家的僧人或尼姑,或是在寺廟裡放縱做壞事、殺人害人,這些人也會墮入無間地獄,千萬億劫都沒辦法出來。如果有人假裝出家當和尚(沙門就是出家修行的人),心裡其實不是真心修行,還浪費和偷用寺廟的東西,欺騙在家的信眾(白衣就是在家的一般人),違反戒律,做各種壞事,這些人也會墮入無間地獄,千萬億劫都沒辦法出來。如果有人偷竊寺廟的財物、糧食、食物、衣服,哪怕只偷了一樣沒經過同意就拿走的東西,也會墮入無間地獄,千萬億劫都沒辦法出來。」

地藏白言:聖母,若有眾生,作如是罪,當墮五無間地獄,求暫停苦一念不得。

地藏菩薩又說:「聖母啊,如果有眾生犯了這些罪,就會墮入五無間地獄。在那裡,想要暫停痛苦哪怕一個念頭那麼短的時間,都做不到。」

摩耶夫人重白地藏菩薩言:云何名為無間地獄?

摩耶夫人再問地藏菩薩:「為什麼叫做無間地獄呢?『無間』是什麼意思?」

地藏白言:聖母,諸有地獄在大鐵圍山之內,其大地獄有一十八所,次有五百,名號各別,次有千百,名字亦別。無間獄者,其獄城周匝八萬餘里,其城純鐵,高一萬里,城上火聚,少有空缺。其獄城中,諸獄相連,名號各別。獨有一獄,名曰無間,其獄周匝萬八千里,獄牆高一千里,悉是鐵圍,上火徹下,下火徹上。鐵蛇鐵狗,吐火馳逐獄牆之上,東西而走。

地藏菩薩回答說:「聖母,所有的地獄都在大鐵圍山裡面。大地獄一共有十八個,其次有五百個,每個名字都不一樣,再其次還有成千上百個,名字也都不同。說到無間地獄——它的監獄城牆繞了一圈有八萬多里,整座城都是用鐵做的,高一萬里,城牆上面全是火焰,幾乎沒有空隙。監獄城裡面有很多地獄連在一起,每個名字都不一樣。其中有一個地獄叫做『無間』,它繞一圈有一萬八千里,獄牆高一千里,全部是鐵做的。上面的火一直燒到下面,下面的火一直燒到上面。鐵做的蛇和鐵做的狗,嘴裡吐著火,在獄牆上面到處奔跑追逐。」

獄中有床,遍滿萬里。一人受罪,自見其身遍臥滿床。千萬人受罪,亦各自見身滿床上。眾業所感獲報如是。

「地獄裡面有床,鋪滿了一萬里那麼大的範圍。如果只有一個人在受罪,他會看到自己的身體遍布在整張床上。就算有千萬個人同時受罪,每個人也都會看到自己的身體佈滿了整張床。這就是眾生所造的惡業感召來的報應。」

又諸罪人,備受眾苦。千百夜叉及以惡鬼,口牙如劍,眼如電光,手復銅爪,拖拽罪人。復有夜叉執大鐵戟,中罪人身,或中口鼻,或中腹背。拋空翻接或置床上,復有鐵鷹啗罪人目。復有鐵蛇絞罪人頸。百肢節內,悉下長釘,拔舌耕犁,抽腸剉斬,烊銅灌口,熱鐵纏身。萬死千生,業感如是。動經億劫,求出無期。

「那些受罪的人,要承受各種各樣的痛苦。有千百個夜叉和惡鬼,嘴裡的牙齒像劍一樣鋒利,眼睛像閃電一樣發光,手上長著銅做的爪子,把罪人拖來拽去。還有夜叉拿著大鐵戟(一種武器),刺穿罪人的身體,有的刺嘴巴和鼻子,有的刺肚子和背。把罪人拋到空中再接住,或者丟到床上。還有鐵做的老鷹來啄罪人的眼睛。還有鐵蛇纏繞勒住罪人的脖子。身上每一個關節裡都被釘上長長的釘子,舌頭被拔出來用犁去耕,腸子被抽出來切成碎片,燒融的銅水灌進嘴裡,燒紅的鐵片纏在身上。死了又活、活了又死,一萬次死、一千次生,這就是惡業帶來的報應。動不動就經過億劫那麼長的時間,想要出來根本沒有盡頭。」

此界壞時,寄生他界,他界次壞,轉寄他方;他方壞時,輾轉相寄。此界成後,還復而來。無間罪報,其事如是。

「當這個世界毀壞的時候,罪人就被轉到另一個世界繼續受苦。那個世界如果也壞了,就再轉到別的地方。別的地方壞了,又輾轉寄到其他地方。等到原來的世界重新形成之後,他們又被送回來繼續受罪。無間地獄的罪報,就是這樣子的。」

又五事業感,故稱無間。何等為五?

「另外,因為有五種事情的業報感應,所以叫做『無間』。是哪五種呢?」

一者、日夜受罪,以至劫數,無時間絕,故稱無間。

「第一,日夜不停地受罪,一直到劫數那麼長的時間,沒有一刻停止,所以叫做無間。」

二者、一人亦滿,多人亦滿,故稱無間。

「第二,不管是一個人受罪還是很多人受罪,每個人都覺得整個地獄被自己佔滿了,所以叫做無間。」

三者、罪器叉棒,鷹蛇狼犬,碓磨鋸鑿,剉斫鑊湯,鐵網鐵繩,鐵驢鐵馬,生革絡首,熱鐵澆身,飢吞鐵丸,渴飲鐵汁,從年竟劫,數那由他,苦楚相連,更無間斷,故稱無間。

「第三,用來懲罰的刑具——叉子、棍棒、鐵鷹、鐵蛇、狼、狗、石碓、石磨、鋸子、鑿子、刀斬、大鍋裡的滾湯、鐵網、鐵繩、鐵驢、鐵馬、生皮套住頭、燒紅的鐵水澆在身上、餓了吞鐵丸子、渴了喝鐵汁——從一年到一劫,數不清的那由他那麼長時間,這些苦難一個接一個,從來不會中斷,所以叫做無間。」

四者、不問男子女人,羌胡夷狄,老幼貴賤,或龍或神,或天或鬼,罪行業感,悉同受之,故稱無間。

「第四,不管你是男人還是女人,不管你是什麼民族,不管你是老是少、是貴是賤,不管你是龍、是神、是天人、還是鬼,只要造了罪業,通通一樣要在這裡受苦,沒有例外,所以叫做無間。」

五者、若墮此獄,從初入時,至百千劫,一日一夜,萬死萬生,求一念間暫住不得,除非業盡,方得受生,以此連綿,故稱無間。

「第五,如果墮入這個地獄,從剛進來的那一刻起,一直到百千劫那麼長的時間,每一天每一夜都要經歷一萬次死、一萬次生。想要停下來哪怕一個念頭那麼短的時間都不行,除非所有的罪業都受報完了,才能夠重新投生。就這樣不斷地連續下去,所以叫做無間。」

地藏菩薩白聖母言:無間地獄,粗說如是。若廣說地獄罪器等名,及諸苦事,一劫之中,求說不盡。摩耶夫人聞已,愁憂合掌,頂禮而退。

地藏菩薩對聖母說:「無間地獄的情況,大略說起來就是這樣。如果要詳細地說地獄裡各種刑具的名稱,以及各種受苦的情形,就算用一劫那麼長的時間來說,也說不完。」摩耶夫人聽了以後,心裡非常憂愁難過,雙手合掌,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,就退下了。

閻浮眾生業感品第四

地藏菩薩在往昔生中為婆羅門女與光目女,發大誓願救拔受苦眾生。

爾時地藏菩薩摩訶薩白佛言:世尊,我承佛如來威神力故,遍百千萬億世界,分是身形,救拔一切業報眾生。若非如來大慈力故,即不能作如是變化。我今又蒙佛付囑,至阿逸多成佛以來,六道眾生,遣令度脫。唯然世尊,願不有慮。

這時候地藏菩薩對佛陀說:「世尊,我是因為承受了佛陀您的威神力量,才能到百千萬億個世界裡去,分出無數的身體,救度一切因為業報在受苦的眾生。如果不是佛陀您大慈大悲的力量,我是沒辦法做到這樣的變化的。現在我又承蒙佛陀您的交代託付,在阿逸多(就是彌勒菩薩,未來將要成佛的那位)成佛之前,要把六道裡的眾生全部度化解脫。是的,世尊,請您不要擔心。」

爾時佛告地藏菩薩:一切眾生未解脫者,性識無定,惡習結業,善習結果。為善為惡,逐境而生。輪轉五道,暫無休息,動經塵劫,迷惑障難。如魚游網。將是長流,脫入暫出,又復遭網。以是等輩,吾當憂念。汝既畢是往願,累劫重誓,廣度罪輩,吾復何慮。

佛陀告訴地藏菩薩:「所有還沒有解脫的眾生,他們的心性不穩定,做了壞事就會結下惡業,做了好事就會結出善果。做好做壞,全看遇到什麼環境。他們在五道(天、人、畜生、餓鬼、地獄)裡面不停地輪轉,連一刻都沒有休息,動不動就經過像灰塵那麼多的劫數,一直被迷惑和障礙困住。就像魚游進了網裡一樣——順著長長的水流,好不容易鑽出去了一下,馬上又被另一張網抓住了。對於這些眾生,我一直很擔心。不過你既然要完成過去的願望,一劫又一劫地反覆發誓,要廣泛地度化這些造了罪的眾生,那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。」

說是語時,會中有一菩薩摩訶薩,名定自在王,白佛言:世尊,地藏菩薩累劫以來,各發何願,今蒙世尊慇懃讚歎。唯願世尊,略而說之。

佛陀說這番話的時候,法會中有一位大菩薩,名叫「定自在王」,他對佛陀說:「世尊,地藏菩薩一劫又一劫以來,到底發了什麼樣的願望呢?現在能得到世尊您這樣殷切懇切的讚歎。希望世尊能簡單地說給我們聽。」

爾時世尊告定自在王菩薩:諦聽諦聽!善思念之!吾當為汝分別解說。乃往過去無量阿僧祇那由他不可說劫,爾時有佛,號一切智成就如來,應供、正遍知、明行足、善逝、世間解、無上士、調御丈夫、天人師、佛、世尊,其佛壽命六萬劫。未出家時為小國王,與一鄰國王為友,同行十善,饒益眾生。其鄰國內所有人民,多造眾惡。二王議計,廣設方便。一王發願,早成佛道,當度是輩,令使無餘。一王發願,若不先度罪苦,令是安樂,得至菩提,我終未願成佛。

佛陀告訴定自在王菩薩:「仔細聽!仔細聽!好好地想一想!我來為你詳細地說明。在過去無量的阿僧祇那由他那麼多說不清的劫以前,那時候有一尊佛,名號叫做『一切智成就如來』,祂有很多的尊稱——應供、正遍知、明行足、善逝、世間解、無上士、調御丈夫、天人師、佛、世尊。這尊佛的壽命有六萬劫那麼長。祂還沒有出家的時候,是一個小國家的國王,和鄰國的國王是好朋友,兩個人一起做十種善事,造福百姓。可是鄰國裡面的人民,大多都在做壞事。兩位國王商量之後,想盡辦法來教化他們。其中一位國王發願說:『我要趕快成佛,然後來度化這些人,把他們全部都救完。』另一位國王則發願說:『如果不先把那些受罪受苦的眾生都度化了,讓他們得到安樂、達到覺悟的境界,我就絕不願意成佛。』」

佛告定自在王菩薩:一王發願早成佛者,即一切智成就如來是。一王發願永度罪苦眾生,未願成佛者,即地藏菩薩是。

佛陀告訴定自在王菩薩:「那位發願要趕快成佛的國王,就是一切智成就如來。那位發願要永遠度化受罪受苦的眾生、在眾生沒度完之前不願成佛的國王,就是地藏菩薩啊。」

復於過去無量阿僧祇劫,有佛出世,名清淨蓮華目如來,其佛壽命四十劫。像法之中,有一羅漢,福度眾生。因次教化,遇一女人,字曰光目,設食供養。

「又在過去無量阿僧祇劫的時候,有一尊佛出現在世間,名叫『清淨蓮華目如來』,這尊佛的壽命有四十劫。在佛過世後的像法時期,有一位羅漢(已經斷除煩惱的修行者),靠著福德來度化眾生。他在一次次教化的過程中,遇到了一位女子,名字叫做『光目』。光目準備了食物來供養這位羅漢。」

羅漢問之:欲願何等?

羅漢問她:「你有什麼願望嗎?」

光目答曰:我以母亡之日,資福救拔,未知我母生處何趣?

光目回答說:「我在母親去世的時候,做了一些功德想要救她。可是我不知道我母親投生到了什麼地方?」

羅漢愍之,為入定觀,見光目女母墮在惡趣,受極大苦。羅漢問光目言:汝母在生,作何行業?今在惡趣,受極大苦。

羅漢很同情她,就入定(深深地靜坐冥想,用神通去觀察)去看。結果看到光目的母親墮在惡趣裡面,正在受極大的痛苦。羅漢問光目說:「你的母親活著的時候,都做了些什麼事啊?她現在在惡趣裡面,受著非常大的苦。」

光目答言:我母所習,唯好食噉魚鱉之屬。所食魚鱉,多食其子,或炒或煮,恣情食噉,計其命數,千萬復倍。尊者慈愍,如何哀救?

光目回答說:「我母親的習慣,就是特別喜歡吃魚和鱉(一種像烏龜的動物)這些東西。她吃的魚和鱉裡面,還特別喜歡吃牠們的卵和幼仔,用炒的用煮的,隨心所欲地吃。算一算她殺害的生命數量,恐怕有千千萬萬那麼多。尊者您慈悲可憐,有什麼辦法可以救她呢?」

羅漢愍之,為作方便,勸光目言:汝可志誠念清淨蓮華目如來,兼塑畫形像,存亡獲報。

羅漢很同情她,就想了個辦法來幫助她,勸光目說:「你可以誠心誠意地唸清淨蓮華目如來的名號,同時塑造和繪畫佛的形像。這樣不管是活著的人還是已經去世的人,都能得到好的果報。」

光目聞已,即捨所愛,尋畫佛像而供養之,復恭敬心,悲泣瞻禮。忽於夜後,夢見佛身金色晃耀,如須彌山,放大光明。而告光目:汝母不久當生汝家,纔覺飢寒,即當言說。

光目聽了之後,馬上捨棄了自己心愛的東西(換成錢去做善事),找人畫了佛像來供養。她懷著恭敬的心,一邊哭一邊瞻仰禮拜佛像。到了半夜,她忽然在夢中看到佛陀的身體是金色的,閃閃發光,像須彌山(傳說中宇宙中心最高的山)一樣高大,放出巨大的光明。佛告訴光目:「你的母親不久就會投生到你的家裡。等到她一感覺到飢餓和寒冷的時候,馬上就會開口說話。」

其後家內婢生一子,未滿三日,而乃言說。稽首悲泣,告於光目:生死業緣,果報自受,吾是汝母,久處暗冥。自別汝來,累墮大地獄。蒙汝福力,方得受生。為下賤人,又復短命。壽年十三,更落惡道。汝有何計,令吾脫免?

後來,家裡一個女僕生了一個孩子。這個孩子還不到三天大,竟然就開口說話了!他磕頭哭泣,對光目說:「生死輪迴的業緣,果報都要自己承受。我就是你的母親啊!自從離開你以後,我在黑暗的世界裡待了好久好久,一再地墮入大地獄。幸好靠著你做功德的福報力量,我才能重新投生。可是現在卻生為下賤的人,而且壽命又很短,只能活到十三歲,之後又要掉回惡道去。你有什麼辦法,能讓我脫離這些苦難呢?」

光目聞說,知母無疑,哽咽悲啼而白婢子:既是我母,合知本罪,作何行業,墮於惡道。

光目聽了這番話,確信無疑就是自己的母親。她哽咽著、悲傷地哭泣,對這個嬰兒說:「既然你是我的母親,應該知道自己以前犯了什麼罪,做了什麼事情,才會墮落到惡道去的。」

婢子答言:以殺害毀罵二業受報。若非蒙福,救拔吾難,以是業故,未合解脫。

嬰兒回答說:「我是因為殺害生命和毀謗辱罵這兩種惡業,才會受到這樣的報應。如果不是靠著你做功德的福報來救我脫離苦難,按照我造的這些業,本來是不應該這麼快解脫的。」

光目問言:地獄罪報,其事云何?

光目問:「地獄裡的罪報,是什麼樣子的呢?」

婢子答言:罪苦之事,不忍稱說,百千歲中,卒白難竟。

嬰兒回答說:「那些受罪受苦的事情,實在不忍心說出來。就算用百千年的時間來說,也很難說得完啊。」

光目聞已,啼淚號泣而白空界:願我之母,永脫地獄,畢十三歲,更無重罪,及歷惡道。十方諸佛慈哀愍我,聽我為母所發廣大誓願。若得我母永離三途及斯下賤,乃至女人之身永劫不受者。願我自今日後,對清淨蓮華目如來像前,卻後百千萬億劫中,應有世界,所有地獄及三惡道諸罪苦眾生,誓願救拔,令離地獄惡趣,畜生餓鬼等,如是罪報等人,盡成佛竟,我然後方成正等正覺。

光目聽了之後,大聲哭泣,對著天空發誓說:「願我的母親能永遠脫離地獄!活完這十三年之後,不再犯重罪,也不再經歷惡道了。十方所有的佛啊,請慈悲可憐我,聽我為母親所發的廣大誓願吧!如果能讓我母親永遠離開三惡道(地獄、餓鬼、畜生)和卑下低賤的身份,甚至永遠不再受女人身的痛苦的話——我願意從今天起,在清淨蓮華目如來的佛像前發誓:在未來百千萬億劫裡,所有世界中,凡是在地獄和三惡道裡受苦受罪的眾生,我都發誓要去救他們,讓他們離開地獄惡趣、畜生道、餓鬼道。等到所有這些受罪報的人全部都成了佛,我才成就最高的覺悟!」

發誓願已,具聞清淨蓮華目如來而告之曰:光目,汝大慈愍,善能為母發如是大願。吾觀汝母十三歲畢,捨此報已,生為梵志,壽年百歲。過是報後,當生無憂國土,壽命不可計劫。後成佛果,廣度人天,數如恆河沙。

她發完誓願之後,清清楚楚地聽到清淨蓮華目如來對她說:「光目啊,你真是大慈大悲,能為了母親發下這麼大的願望。我觀察到你的母親活到十三歲、結束這一世的業報之後,將會投生為梵志(修行人),壽命有一百歲。過了這一世之後,她會投生到『無憂國土』(一個沒有憂愁的世界),壽命長到無法計算。將來她還會成佛,廣泛地度化人和天人,度化的數量就像恆河裡的沙子那麼多。」

佛告定自在王:爾時羅漢福度光目者,即無盡意菩薩是。光目母者,即解脫菩薩是,光目女者即地藏菩薩是。過去久遠劫中,如是慈愍,發恆河沙願,廣度眾生。未來世中,若有男子女人,不行善者行惡者,乃至不信因果者,邪婬妄語者,兩舌惡口者,毀謗大乘者,如是諸業眾生,必墮惡趣。若遇善知識,勸令一彈指間,歸依地藏菩薩,是諸眾生,即得解脫三惡道報。若能志心歸敬及瞻禮讚歎,香華衣服,種種珍寶,或復飲食,如是奉事者。未來百千萬億劫中,常在諸天受勝妙樂。若天福盡,下生人間,猶百千劫常為帝王,能憶宿命因果本末。

佛陀告訴定自在王菩薩:「那個時候用福德度化光目的羅漢,就是現在的無盡意菩薩。光目的母親,就是現在的解脫菩薩。光目這位女子,就是現在的地藏菩薩啊。在過去久遠的劫數裡,祂就是這樣慈悲憐憫,發了像恆河沙那麼多的願望,廣泛地度化眾生。在未來的世界裡,如果有男子或女人,不做好事反做壞事的、不相信因果的、邪淫說謊的、搬弄是非惡口罵人的、毀謗大乘佛法的——造了這些惡業的眾生,一定會墮入惡趣。但是如果他們能遇到善知識(好的老師或朋友),被勸導在短短一彈指的時間裡歸依地藏菩薩,這些眾生就能夠解脫三惡道的報應。如果能夠真心誠意地歸依恭敬、瞻仰禮拜、讚歎地藏菩薩,用香花、衣服、各種珍寶,甚至食物來供養祂的話,在未來百千萬億劫裡,都能常常在天上享受最美妙的快樂。等到天上的福報享完了,下生到人間,還能在百千劫裡常常當帝王,而且能記得自己過去世因果報應的來龍去脈。」

定自在王!如是地藏菩薩有如此不可思議大威神力,廣利眾生汝等諸菩薩當記是經廣宣流布。

「定自在王!地藏菩薩就是有這樣不可思議的大威神力,能廣泛地利益眾生。你們這些菩薩要記住這部經,要廣泛地宣揚流傳出去。」

定自在王白佛言:世尊,願不有慮。我等千萬億菩薩摩訶薩,必能承佛威神廣演是經,於閻浮提利益眾生。定自在王菩薩白世尊已,合掌恭敬作禮而退。

定自在王菩薩對佛陀說:「世尊,請您不要擔心。我們千萬億菩薩,一定能夠承著佛陀的威神力量,廣泛地演說這部經,在閻浮提利益眾生。」定自在王菩薩說完之後,雙手合掌,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,就退下了。

爾時四方天王俱從座起,合掌恭敬白佛言:世尊,地藏菩薩於久遠劫來,發如是大願,云何至今猶度未絕,更發廣大誓言。唯願世尊為我等說。

這時候,東西南北四方的天王(守護四方的四大天神)一起從座位上站起來,雙手合掌,恭恭敬敬地對佛陀說:「世尊,地藏菩薩從很久很久以前就發了這麼大的願望,為什麼到了現在還沒有度完,又再發更大的誓願呢?希望世尊為我們說說這是為什麼。」

佛告四天王:善哉善哉!吾今為汝及未來現在天人眾等,廣利益故,說地藏菩薩於娑婆世界,閻浮提內生死道中,慈哀救拔,度脫一切罪苦眾生方便之事。

佛陀告訴四天王:「太好了!太好了!我現在就為了你們,以及未來和現在的天人眾生,為了讓大家都能得到廣大的利益,來說一說地藏菩薩在我們娑婆世界、閻浮提裡的生死道路上,慈悲地救拔、度化一切受罪受苦的眾生,所用的種種方便的事情。」

四天王言:唯然世尊,願樂欲聞。

四天王說:「好的,世尊,我們非常樂意聆聽。」

佛告四天王:地藏菩薩久遠劫來,迄至於今,度脫眾生,猶未畢願,慈愍此世罪苦眾生。復觀未來無量劫中,因蔓不斷,以是之故,又發重願。如是菩薩於娑婆世界,閻浮提中,百千萬億方便,而為教化。

佛陀告訴四天王:「地藏菩薩從久遠的劫以來,一直到現在,度化眾生的工作還沒有完成祂的願望。祂慈悲地同情這個世界上受罪受苦的眾生。又觀察到在未來無量劫裡,眾生造業受報的因緣像藤蔓一樣不斷地延續蔓延。因為這個緣故,祂又再次發下了重大的誓願。就這樣,這位菩薩在我們娑婆世界、閻浮提裡面,用了百千萬億種方便的方法來教化眾生。」

四天王,地藏菩薩若遇殺生者,說宿殃短命報。若遇竊盜者,說貧窮苦楚報。若遇邪婬者,說雀鴿鴛鴦報。若遇惡口者,說眷屬鬥諍報。若遇毀謗者,說無舌瘡口報。若遇瞋恚者,說醜陋癃殘報。若遇慳吝者,說所求違願報。若遇飲食無度者,說飢渴咽病報。若遇畋獵恣情者,說驚狂喪命報。若遇悖逆父母者,說天地災殺報。若遇燒山林木者,說狂迷取死報。若遇前後父母惡毒者,說返生鞭撻現受報。若遇網捕生雛者,說骨肉分離報。若遇毀謗三寶者,說盲聾瘖啞報。若遇輕法慢教者,說永處惡道報。若遇破用常住者,說億劫輪迴地獄報。若遇污梵誣僧者,說永在畜生報。若遇湯火斬斫傷生者,說輪迴遞償報。若遇破戒犯齋者,說禽獸飢餓報。若遇非理毀用者,說所求闕絕報。若遇吾我貢高者,說卑使下賤報。若遇兩舌鬥亂者,說無舌百舌報。若遇邪見者,說邊地受生報。

「四天王啊,地藏菩薩如果遇到殺生的人,就告訴他們將來會短命的報應。遇到偷竊的人,就告訴他們將來會貧窮困苦。遇到邪淫的人,就告訴他們將來會變成麻雀、鴿子、鴛鴦那樣的鳥類(因為這些鳥被認為很貪愛情慾)。遇到惡口罵人的人,就告訴他們將來親人之間會互相爭吵。遇到毀謗他人的人,就告訴他們將來會沒有舌頭、嘴巴長瘡。遇到容易生氣發怒的人,就告訴他們將來會長得醜陋、身體殘疾。遇到小氣吝嗇的人,就告訴他們將來想要的東西都得不到。遇到飲食沒有節制的人,就告訴他們將來會挨餓口渴、喉嚨得病。遇到隨意打獵的人,就告訴他們將來會發瘋、失去性命。遇到忤逆父母的人,就告訴他們將來會遭天災人禍。遇到放火燒山林的人,就告訴他們將來會瘋癲而死。遇到虐待繼子女或親生子女的人,就告訴他們將來再投生時會被鞭打、現世就受報。遇到用網捕捉幼鳥的人,就告訴他們將來會和親人骨肉分離。遇到毀謗佛法僧三寶的人,就告訴他們將來會變成瞎子、聾子、啞巴。遇到輕視佛法、怠慢教誨的人,就告訴他們將來會永遠待在惡道裡。遇到破壞使用寺廟公物的人,就告訴他們將來億劫都在地獄裡輪迴。遇到污衊清淨修行人、誣陷僧人的人,就告訴他們將來會永遠在畜生道。遇到用熱水、火、刀砍來傷害生命的人,就告訴他們將來會輪迴受報、以命還命。遇到破戒不守齋的人,就告訴他們將來會變成禽獸、遭受飢餓。遇到不合理地浪費毀壞東西的人,就告訴他們將來所需要的東西都會匱乏。遇到自以為了不起、傲慢驕傲的人,就告訴他們將來會變得卑微下賤。遇到搬弄是非、挑撥離間的人,就告訴他們將來會沒有舌頭或長出一百條舌頭。遇到有邪見(不正確觀念)的人,就告訴他們將來會投生在偏遠蠻荒的地方。」

如是等閻浮提眾生,身口意業,惡習結果,百千報應,今粗略說。如是等閻浮提眾生業感差別,地藏菩薩百千方便而教化之。是諸眾生,先受如是等報,後墮地獄,動經劫數,無有出期。是故汝等護人護國,無令是諸眾業迷惑眾生。

「像這樣,閻浮提的眾生因為身體、嘴巴和心念所造的惡業和壞習慣結出的果報,有百千種報應——我今天只是大略地說了一些。閻浮提眾生所造的業和感召的果報各有不同,地藏菩薩用了百千種方便的方法來教化他們。這些眾生先是受到了剛才所說的那些報應,之後又墮入地獄,動不動就要經過好幾劫,沒有出來的期限。所以你們身為護持人民、護持國土的天王,不要讓這些惡業迷惑了眾生啊。」

四天王聞已,涕淚悲歎合掌而退。

四天王聽完之後,流著眼淚,悲傷地嘆息,雙手合掌,恭敬地退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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